不可思议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随缘更新
纯意识流写手
作曲绘画与VC调教摸索中
努力成为一个什么都会的人
头像by@zeenchin

        我本无意想她,可她好像一直在我记忆里笑。

        我想问她洗衣液用的哪种,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按亮手机,现在是17:08。屏幕好亮,眼泪滴在上面,白色的壁纸被放大成红色绿色蓝色的光点。然后我的视野更加厚重模糊,白蒙蒙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了。

        “不应该就这样,那些事不能忘。”

        那一个人坐在水泥地上就好,非要与别人交谈、说话反而让我无所适从。既然人类的悲欢无法相通交融,那即使是再华丽的词藻也不过是唇齿间的一次碰撞,生物间的一发信号,稍重的一次喘息。

        那天晚上我意料之中失眠了。

        已经凌晨三点了,刚刚看完了韩寒拍的平凡之路。身下的凉席还没有撤去,我穿得不厚,有些硌人。窗外在下雨,打在雨棚上很响。我阖上眼,一片白色在想象里展开。

       白是窒息的白,隔离的白。从我的眼底开始延展,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除了白几乎空无一物,除了一座古楼。古楼似是木制的,在雪里一言不发。古楼前本有片深碧的湖,可是它结冰了,被雪埋了。古楼在倒退,白色越来越张牙舞爪,一些我辨不得颜色的噪点出现在天边。

        我裹了裹被子。
        这个秋天,好冷。
       

        大地的中间破了一个不大的洞。
        洞里两色的星空,又似电视机无频道的噪点。
        奇了怪了,难道真是天圆地方?还是说地心是黑白的星点?
        我蹲在脚边的洞口旁,往里边望得出了神。
        “还不走?气体逸出,这里会成风暴眼的。”
        我不说话。
        “怎的,你还想堵上它不成?”
        我站了起来。
        “…站着别动,我去给你找套太空服。”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而后消失在了我的背后的远处。

        我纵身跃入深渊。
        毕竟掉落之前,我也不知道这里是永远的封闭还是无垠的宇宙。

        第一次见到塔克拉玛干是在梦里。那年我十六岁,是血气最旺的年龄。
        村庄很破旧了,灼热的气流把空气都扭曲了。有赤脚的孩童们在沙丘上嬉闹,奔跑。高个的跑在前面,年龄甚小的吃力地跟在人后。天地都是昏黄一片,但在远方仍有清晰的分界线。——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地平线。橙色的太阳渐渐被流沙淹没。老人从西北边过来,背起光屁股的小孩。
        “okile labelama.”(回家吧,孩子。)
        沙丘上留下一串脚印,又很轻易地被风吹散。
        塔克拉玛干,我默念了两遍。我依稀意识,这个名字,我需要用一生去铭记。

        二十岁,我读三毛的撒哈拉沙漠。书荐上写,“年轻的三毛看见了一张撒哈拉的照片以后,感应到了前世的乡愁。”那困扰我这么多年的谜题,也终于有了方向。难道我这也是前世的乡愁吗?我不知道。但每想到塔克拉玛干浩瀚的黄沙,沙漠边上的小镇,夜里朦胧的星斗,我总是热泪盈眶。
        塔克拉玛干啊,我心驰神往的地方。
        三毛笔下的撒哈拉瑰丽溢目,不可思议,好像这就是一个沙漠该有的样子,但它似乎比我的塔克拉玛干少了些什么,还不止一点半点。我不知道。
       

        三十三岁,这一生依旧碌碌无为。塔克拉玛干好像一个诅咒,日日夜夜魂牵梦萦。
        我卖掉了我郑州三环边的房子,倾其所有。
        这年,我只身来到了塔克拉玛干。

        我到了梦里的村庄,村口有块石碑,石碑在梦里总是模糊不清,现在我终于看清了,亚曼拜克村,收容我灵魂之所。
        村西和村南的四口井都干了,这里没有人了。我来晚了。
        但具体晚于什么,我不知道。
        再想想这辈子,好像是把同样几天过了无数遍,好像就是由无数的“我不知道”交织而成的。只是今天,好长。
        我把背包扔在村里,带上水壶,向地平线行去。

        四周都是望不见边的沙漠,这时候应该是正午,我没有带表。只是影子蜷缩得很小,像一团扔在我的脚下的被揉皱的衣物。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仿佛是农夫在秋日望着自己的麦浪在夕阳下翻滚。
        汗水流至我的嘴边的弧度,勾勒过下唇的轮廓,再滴落在沙地上,一小洼盐泊,没入沙的缝隙,好像从没有存在过。
        两股发软,似乎不能再走了。我坐了下来。
        白色的金乌在我的头上盘转,天旋地转。我躺平在炽热的沙里,微睁开眼缝。太阳好像变暗了,像一个黑洞高悬在这旷野,抚平了沙丘的起伏,吞噬了南来的热风。
         而这所有,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只是依稀想起,十六岁那年我在日记里写,“来世,要化作塔克拉玛干的一捧黄沙。”
    

仰着落入井后撑起自己,狼狈靠着井坐着,端详天色。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路过,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问他我身后是什么,他说是水沟,我笑了笑。他问我在干什么,我指了指那块金色的神迹。“好像一座城市。”我们聊了一会,各自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梦到瑰丽的东西总归会觉得自己表述得词不达意。

只是没想到梦里也在思考你与月色,所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大人,……”
        正南,雲翳之間,隕石在天外轟然碎裂。

お願いします。

        那我不僅要把伱踩在腳下,還要切入口齒。你。
寒鴉是目擊者,整整一樹。有一隻的眼睛不發血紅的光,它就撲棱著逃走。天狗也振翅,帶著厚重的風和厚重的響動。軀體僵硬,輪廓被朔月之暉包裹。
        難以意料,柔光是棉韌的,這棉韌就湮滅在了狗的獠牙中。

        不可思議,從此太陽再未落下。遙遠的國度君王早朝。而此地,百草枯,林梢焦黑。

將軍又說什麼,什麼卿,什麼塵,晦澀的字眼。每吐息一次,鞘就被拂過一次。
一樹不動的鴉,眼睛個個血紅的,有的腿腳被砍斷了,還有的羽翼都聳起,滑稽又慘。見者思量,只嗟而不敢歎。

        從此便沒有了月亮,天狗也飽腹而歸隱山寨,木質台樓不再作響,一方蔽室,常常頌著佛句。

結構長い間,……

#一个杂谈,忽然想到就写了。

        很多中国人看来姓名和生辰八字一样,都是决定人生命轨迹的要素。即使这种看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淡化,但一个姓名所能表现的仍比我们想象得多。名字是一个人一生中听得最多的一个词汇,又能使人联想很多。今天忽地想起来了,所以浅谈一下几个我最喜欢的姓氏。
        陆姓,就有一种坦荡狂妄的感觉。所以有好一阵我的笔名都以陆为姓。
        一个在圈名和笔名中都很常见的姓,沈姓,就有一种眉目似剑的感觉。好比“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概。
       但我最喜欢的姓还是唐姓,Tang Dynasty的唐。每次听见这个姓氏,脑海中都会浮现一幅懒起对镜画蛾眉的模样,抑或是一幅流光溢彩的画面——最初脑中浮现这个画面是好多年前读完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中某一章节,(遗憾的是一直没有重读一次,否则也不至于说不详细了)——飞转的纯白瓷器,细头的软毛笔只消一点,就是红色的一圈瓶身,再用黄、绿诸诸的颜色间杂点缀勾描。最后上一层釉,在宫殿正中,或是某个闹市街口一摆,顿时众人被这惊艳恫得鸦雀无声。
        一个名,不单单在于姓氏之后,更在于姓与名间的配合,交相辉映。有的名豪慨,但不适合姓氏,还非要如此强塞,好比“吴用”“范统”,用和统在我看来可都算是恣睢的名啊。

        且看这妖猴长发披散,身后纵是滔天浪也不肯回头。水雾弥漫至她周遭八方,濡得她眼睫沉重也不肯用眼皮覆了这燃着的火。金箍铮铮地嗡鸣,竟能在巨浪拍岩声中被分辨。
        既然人生只此一回,倒置本末又如何?放荡不羁又如何?生死过后一概不知,何不痛快一遭?
        众人诟我又如何?我只道一概江湖草野蓬蒿人,又只要对得起世人,对得起天地孕我一道。
        倘若非说她幽寡一面,只消问她此生之憾,她必答,
        “病不能吻己眸也。”

我在水塔上坐着,双脚悠悠地垂下。左手的易拉罐里是快没气的柠檬汽水,右手握着那时的荣耀4x,耳机里是walkingseasons,好像万物都在静静地流淌。
脚下在水泥地僻出的一小方土地是丁老师的,偶有鸽子飞来停住。那是个初夏,微热,天是灰蓝的,一点云也没有。
我回想了好多遍那天的情景,以至于像一场梦。

在分不清是春季还是夏季的风里转圈。牛仔裙的边漾起。
累了就趴在作为防护栏而本质是掩耳盗铃的矮墙上。丁老师家是七楼,那这里该当算是八楼。奇怪,我那时视力已经坏到极点了,怎么还记得楼下的浅池里有红鲤鱼在游?还是我完全记错了,在楼顶只能看见一片树冠?
那天一切记忆都只关乎我一人,好像从那时起,天地间就只余我一人。
那天只能用空旷来形容,在时间长河里微不足道,甚至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我止不住一遍遍回想,每每,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