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随缘更新
纯意识流写手
作曲绘画与VC调教摸索中
努力成为一个什么都会的人
头像by@zeenchin

       在深夜3:44,有人潜入客厅,蹲在沙发边端详睡的我,足足有172次脉搏那么久——我出汗了。
       他掀开我的头骨,还拆卸下我的关节们。他把我的大脑换成了欧泊和玛瑙,脊髓被替换成了清脆的珠宝,把带锈的锁挂上我的桡动脉,再把一切放回原位。
       而后他离去了,伴随着我的耳鸣。过了一会嗡鸣声不再尖锐,如形状被打散一般,成了花白的电视机空频道杂音。
       他终于离去了,我坐了起来。我看见我的一节指骨像块白玉一样躺在餐桌上,泛着窗外投入的天光。

杂谈 09072018

       如若这全然是个中规中矩的世界,那万户该当是死了。但倘若有了一丝、一毫、一粒、一滴的变数——诸如不会弄脏衣物的烟雾,从天而降的云霭,那就多了些祈祷遐想的余地了。尽管人们意识不到动作时的卑微如将被逐离人户的黄犬。由此他们也一厢情愿地猜测他是否已去到月亮上的洞窟,猜他有无擦过北极光的梢。把自以为是的浪漫强加到微乎其微的概率和自行蒙住的心灵和眼睛。这就是人为的无力,一种乔装的壮硕。
       只愿有梦、可做的人化作泡影,踏着浪,向宇宙走去。

我前天从桥上经过,有个老妇蹲在河边巨石上浣洗着什么。
我昨天从桥上经过,老妇变成了一块披着破布的枯槁。
我今天从桥上经过,下了一晚上的雨,河水涨到了岸上。

夏天和冬天总是很难过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秋天

        我本无意想她,可她好像一直在我记忆里笑。

        我想问她洗衣液用的哪种,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按亮手机,现在是17:08。屏幕好亮,眼泪滴在上面,白色的壁纸被放大成红色绿色蓝色的光点。然后我的视野更加厚重模糊,白蒙蒙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了。

        “不应该就这样,那些事不能忘。”

        那一个人坐在水泥地上就好,非要与别人交谈、说话反而让我无所适从。既然人类的悲欢无法相通交融,那即使是再华丽的词藻也不过是唇齿间的一次碰撞,生物间的一发信号,稍重的一次喘息。

        那天晚上我意料之中失眠了。

        已经凌晨三点了,刚刚看完了韩寒拍的平凡之路。身下的凉席还没有撤去,我穿得不厚,有些硌人。窗外在下雨,打在雨棚上很响。我阖上眼,一片白色在想象里展开。

       白是窒息的白,隔离的白。从我的眼底开始延展,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除了白几乎空无一物,除了一座古楼。古楼似是木制的,在雪里一言不发。古楼前本有片深碧的湖,可是它结冰了,被雪埋了。古楼在倒退,白色越来越张牙舞爪,一些我辨不得颜色的噪点出现在天边。

        我裹了裹被子。
        这个秋天,好冷。
       

        大地的中间破了一个不大的洞。
        洞里两色的星空,又似电视机无频道的噪点。
        奇了怪了,难道真是天圆地方?还是说地心是黑白的星点?
        我蹲在脚边的洞口旁,往里边望得出了神。
        “还不走?气体逸出,这里会成风暴眼的。”
        我不说话。
        “怎的,你还想堵上它不成?”
        我站了起来。
        “…站着别动,我去给你找套太空服。”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而后消失在了我的背后的远处。

        我纵身跃入深渊。
        毕竟掉落之前,我也不知道这里是永远的封闭还是无垠的宇宙。

        第一次见到塔克拉玛干是在梦里。那年我十六岁,是血气最旺的年龄。
        村庄很破旧了,灼热的气流把空气都扭曲了。有赤脚的孩童们在沙丘上嬉闹,奔跑。高个的跑在前面,年龄甚小的吃力地跟在人后。天地都是昏黄一片,但在远方仍有清晰的分界线。——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地平线。橙色的太阳渐渐被流沙淹没。老人从西北边过来,背起光屁股的小孩。
        “okile labelama.”(回家吧,孩子。)
        沙丘上留下一串脚印,又很轻易地被风吹散。
        塔克拉玛干,我默念了两遍。我依稀意识,这个名字,我需要用一生去铭记。

        二十岁,我读三毛的撒哈拉沙漠。书荐上写,“年轻的三毛看见了一张撒哈拉的照片以后,感应到了前世的乡愁。”那困扰我这么多年的谜题,也终于有了方向。难道我这也是前世的乡愁吗?我不知道。但每想到塔克拉玛干浩瀚的黄沙,沙漠边上的小镇,夜里朦胧的星斗,我总是热泪盈眶。
        塔克拉玛干啊,我心驰神往的地方。
        三毛笔下的撒哈拉瑰丽溢目,不可思议,好像这就是一个沙漠该有的样子,但它似乎比我的塔克拉玛干少了些什么,还不止一点半点。我不知道。
       

        三十三岁,这一生依旧碌碌无为。塔克拉玛干好像一个诅咒,日日夜夜魂牵梦萦。
        我卖掉了我郑州三环边的房子,倾其所有。
        这年,我只身来到了塔克拉玛干。

        我到了梦里的村庄,村口有块石碑,石碑在梦里总是模糊不清,现在我终于看清了,亚曼拜克村,收容我灵魂之所。
        村西和村南的四口井都干了,这里没有人了。我来晚了。
        但具体晚于什么,我不知道。
        再想想这辈子,好像是把同样几天过了无数遍,好像就是由无数的“我不知道”交织而成的。只是今天,好长。
        我把背包扔在村里,带上水壶,向地平线行去。

        四周都是望不见边的沙漠,这时候应该是正午,我没有带表。只是影子蜷缩得很小,像一团扔在我的脚下的被揉皱的衣物。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仿佛是农夫在秋日望着自己的麦浪在夕阳下翻滚。
        汗水流至我的嘴边的弧度,勾勒过下唇的轮廓,再滴落在沙地上,一小洼盐泊,没入沙的缝隙,好像从没有存在过。
        两股发软,似乎不能再走了。我坐了下来。
        白色的金乌在我的头上盘转,天旋地转。我躺平在炽热的沙里,微睁开眼缝。太阳好像变暗了,像一个黑洞高悬在这旷野,抚平了沙丘的起伏,吞噬了南来的热风。
         而这所有,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只是依稀想起,十六岁那年我在日记里写,“来世,要化作塔克拉玛干的一捧黄沙。”
    

仰着落入井后撑起自己,狼狈靠着井坐着,端详天色。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路过,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问他我身后是什么,他说是水沟,我笑了笑。他问我在干什么,我指了指那块金色的神迹。“好像一座城市。”我们聊了一会,各自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梦到瑰丽的东西总归会觉得自己表述得词不达意。

只是没想到梦里也在思考你与月色,所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我的知乎回答:同性间的师生恋是怎样一种体验? 持续更新。 3.3 开…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5132005/answer/420590355?utm_source=com.lofter.android&utm_medium=so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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